Photo of the Remarkables mountain range in Queenstown, New Zealand.
侨报新闻

揭秘 | 没有垃圾焚烧的澳洲是如何处理垃圾的?

表面是具有欺骗性的。澳大利亚的表面上也许是干净的,但是其公共服务部门也一样为处理垃圾问题而疲于奔命;广大民众也一样被暴露在垃圾危机之下。

在“经济学人智库”发表的2016年全球宜居城市排行榜上,澳大利亚有三座城市——墨尔本、阿德莱德、珀斯跻身前十名。

澳大利亚确实是是一个环境优美的国家,公共场所整齐干净,住宅区也一样是鸟语花香、绿茵遍地。收垃圾的日子,住宅区的街道两旁处处可见挨家挨户排列整齐的垃圾箱,统一发放的垃圾箱旁边有装塑料、玻璃瓶罐的废弃物回收箱,还有包扎好的报纸和杂志,这些都有待负责清理垃圾的工作人员收走。

但不知道诸位读者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澳大利亚的垃圾究竟去了哪里呢?

自从澳大利亚在二十世纪中叶停止焚烧垃圾以来,大部分的固体废物已经被填埋。每年约有2000万吨垃圾进入数百个垃圾填埋场。

澳大利亚的民众并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垃圾填埋场存在,它们在哪里亦或是它们有多大。虽然,政府的数据显示正式登记的大约有600个站点,但经调查其实还有多达2,000个在政府监管之外小型站点,而我们对它们一无所知。

可能很多人都会想当然的认为,澳大利亚地广人稀,垃圾处理这种产业一定离我们所居住的城市很远。但事实上,这些垃圾填埋场主要集中在大城市附近,甚至离我们很近。

表面是具有欺骗性的。澳大利亚的表面上也许是干净的,但是其公共服务部门也一样为处理垃圾问题而疲于奔命;广大民众也一样被暴露在垃圾危机之下。

一、垃圾填埋场是什么?

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澳大利亚的垃圾填埋场数量已经下降,但平均规模却有所增加。这些大型场地越来越复杂,一般由大型私人公司经营,澳大利亚约有75%的垃圾送去了38个填埋场。

垃圾填埋场的垃圾分为三类:家庭垃圾,商业和工业废物,建筑和拆除废物。

2013 – 14年,商业部门产生了1700万吨废物,不到澳大利亚所有废物的三分之一,大约700万吨最终送到垃圾填埋场。商业废物处理的主要趋势有分离食物和有机物收集,当征税和补助金增加时可替代废物处理。

在前言中我们就已经提到,澳大利亚的民众并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垃圾填埋场存在,它们在哪里亦或是它们有多大。虽然,政府的数据显示正式登记的大约有600个站点,但经调查其实还有多达2,000个在政府监管之外小型站点,而我们对它们一无所知。

可能很多人都会想当然的认为,澳大利亚地广人稀,垃圾处理这种产业一定离我们所居住的城市很远。但事实上,这些垃圾填埋场主要集中在大城市附近,甚至离我们很近。

通过查看国家数据库(如国家污染物清单或国家温室和能源报告计划)可以计算澳大利亚的垃圾填埋场数量,或者拨打每一个地方议会电话找到这些垃圾场。虽然所有经营的垃圾填埋场都是由当地议会批准的,但许多地区的垃圾场都并不符合规定的要求。

澳大利亚的大部分废物填埋处理场所都是集中在少量的大型填埋场。但真正的问题在于,澳大利亚那些并没有被国家数据记录在册的小型垃圾填埋场,这些小型垃圾填埋场受监管程度低,隐患却很大。

来自国家废物管理设施数据库(National Waste Management Facilities Database)的地图显示澳大利亚所有已知的废物管理、回收和再处理设施地点。昆士兰州的垃圾填埋场最多,其次是新南威尔士州和西澳大利亚州。

维多利亚州和塔斯马尼亚州大中型垃圾填埋场最多,由于人口相对较多所以新南威尔士州大型垃圾场最多。昆士兰州、西澳大利亚州和南澳大利亚州的小型填埋场相对较多,也反映出其人口分散。北领地是唯一没有填埋场的地区,废物量只占澳大利亚的1%。

地方议会负责该地区的垃圾填埋工作,但澳大利亚大部分的垃圾填埋场由私人公司管理。在塔斯马尼亚州和北领地人口较少的地区,没有私人公司经营填埋场。

二、垃圾填埋厂的潜在危害

垃圾填埋场往往占地面积巨大,需要侵占宝贵的城镇建设用地和乡村农田耕地。封场后的垃圾填埋场则大多沦为城镇边缘地带的荒废地,极大浪费了土地资源。

对土壤环境的影响

在填埋的生活垃圾和工业垃圾中有些本身就带有一定的污染性,不仅污染与之直接接触的土壤,还会通过渗透作用进一步污染深层土壤以及周边的土地。

对大气环境的影响

垃圾被填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微生物的作用,会释放填埋气体,亦称沼气。沼气也是目前造成空气污染的主要原因之一,所含大量难闻的气体具有的毒性成分会给周边居民的健康与生命安全带来威胁。

对水环境的影响

垃圾自然降解过程中的中间产物和最终产物,会伴随着水分从垃圾填埋场向外渗透,形成垃圾渗滤液,其中含有大量高浓度的有毒物质,渗透到地下将直接污染地下水源,随着雨水向周围扩散还会威胁周边的地表径流。

对地表植被的影响

垃圾填埋场对土壤、大气和水环境的危害还会带来次生灾害,有毒的气体和水体不仅会毒害垃圾填埋场内部的植被,还会危害垃圾填埋场周边的植被及农作物,造成对垃圾填埋场内外地区整体生物系统的破坏。

垃圾填埋场引发的慢发性技术灾害的特征

灾害持续时间长

垃圾填埋场的使用年限一般在10年以上,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不断释放有毒气体,产生垃圾渗滤液,当沼气达到一定浓度时甚至会引发填埋场的火灾与爆炸。

灾害影响层次多、范围广、作用复杂。从土壤环境、空气环境到水环境,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污染,并且这些污染作用是相互联系、相互影响的。

治理难度高

由于垃圾填埋场引发的慢发性技术灾害的持续时间、影响范围及作用方式,直接导致了其治理修复的难度高,必须通过整体的规划控制和修复,运用生态的技术和理念,才能重建被破坏的生态系统,消除次生和深层次污染的隐患。

三、真相:澳大利亚并没有想象那般一尘不染

墨尔本垃圾填埋站臭气熏天

其实,在墨尔本干净整洁的街道和清新的空气背后也隐藏着“卫生死角”,这些地方臭气熏天,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呕吐物和垃圾的恶臭。一组数据表明,墨尔本的西区就是墨尔本乃至整个维州气味最难闻的地方。

在墨尔本西部的Caroline Spring,Ravenhall和Deer Park,维州环境保护部门(EPA)统计到的居民投诉总计达到2000次。

据《时代报》报道,居住在Caronline Springs的Peter Hurlston 9年前就因为这里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而准备搬走,他形容这里的气味就像是故意把垃圾丢在屋子里并任其腐烂才形成的。夏天,他的小孩因为这股刺鼻的腐败的味道甚至都不敢外出玩耍。他说:“每次有朋友来我家院子里烧烤我都觉得很难为情,这个味道把我家的层次瞬间拉低了,极大地影响了我们的生活质量”。

据他了解,从他搬到这里五年后,他就发现这股来自附近Ravenhall垃圾填埋场的气味。现在,他还在脸书上建立了一个名为“What the hell is that smell in Caroline Springs?”的主页,大家也和他一样发现了同样的气味来源。

EPA的首席负责人Nial Finegan表示他们确实收到过很多有关这一垃圾填埋点的投诉。

除此之外,在Clayton,Clarinda,West Footscray和Maidstone也经常出现大量的有关气味的投诉。

下面是根据各个区接受到过的有关气味的投诉数量整理出的墨尔本最“臭”地区排名。

另外,今年年初,维多利亚州规划厅厅长魏恩(Rid Wynne)开始处理垃圾处理巨头Cleanaway要求扩建Ravenhall垃圾场的申请,该申请希望将现有133公顷的垃圾场扩建到近450公顷。虽然该申请在去年就已经提出,但因为附近居民的强烈反对而迟迟未得到处理。

悉尼垃圾场将在数年内填满

而悉尼也不能例外,一样面临着垃圾带来的困扰:

因工地冒出恶臭,西连高速公路(WestConnex)项目承包商被勒令在两天之内清理干净位于悉尼内西区的工地。

据悉,St Peters居民总能闻到从西连高速公路M5立交桥建设工地那边传来的“臭鸡蛋”味道。立交桥建在原来的Alexandria垃圾填埋场之上。

据《悉尼先驱晨报》报道,皮尔斯(Emma Pierce)住的地方距离工地约500米远。她说,这股臭味时有时无,但现在令人难以忍受,她和她的家人一闻到那臭味都觉得恶心。“那真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很像臭鸡蛋的味道,有时候闻了直接想吐。”

奥布里(Sarah Aubrey)住在离工地约300公里的地方。她说,当地居民都被迫“囚禁”在家里,关上门窗以躲过恶臭。“昨天(周二),我只能离开这个城区去其他地方呼吸新鲜空气。太臭了,直接在半夜把我们熏醒。”

环保局区域主任霍华德(Giselle Howard)表示,最近的暴雨导致垃圾填埋场被浸泡并形成积水。“水里没有足够的氧气,因此散发出恶臭。”

另外,悉尼4大垃圾场将在6年内全部填满。与此同时,悉尼垃圾正以年1.4%的速度增长,而两大垃圾处理公司WSN和Veolia为了避免填埋场被迅速填满,不得不突破填埋场的容量上限。

报告指出:“WSN和Veolia已经分别提交申请,要求在悉尼西南240公里的Woodlawn垃圾填埋场也在目前的年接收上限基础上,紧急增加5万吨额度。”虽然Woodlawn垃圾场有足够的空间容纳悉尼20年的垃圾,但问题是由于后勤系统跟不上,进一步接收垃圾的能力也受到了限制。

四、澳洲政府针对垃圾处理问题的政策缺陷

1.钱没花在刀刃上

维州各地市政厅和垃圾处理厂向维州政府缴纳的垃圾税本应用于环保项目,却被长年存放在政府的银行账户里没有动用,维州审计部门正在调查其中的原因。

据《时代报》报导,维州各地市政厅和垃圾处理厂填埋每吨垃圾都要向政府缴纳63澳元的垃圾税,而市政厅通常将这项支出转嫁给纳税人。比如,Whittlesea市政厅每年都向该市的每户家庭征收44澳元,以填补这项支出。

这项税收旨在减少垃圾填埋和鼓励不断创新垃圾回收技术。这笔款项被政府冠名为“可持续发展基金”(Sustainability Fund),但是历届维州政府都没有动用这笔资金,维州审计部门正在调查其中的原因。

审计部门上周发布的审计计划显示,该基金每年吸纳的税款远远高于其支出。过去5年来,该基金存款总额增加了将近300%。去年,基金总额达到4.66亿澳元,在本财政年度预计将达到5.31亿澳元。

虽然基金总额急剧增加,但审计总长发现,政府用于环保项目的基金支出却下降了三分之一。

维州环境厅长德安布罗西奥(Lily D’Ambrosio)正在试图扭转这一局势,并许诺仅在下一个财政年度就将为环保项目投入1.66亿澳元,其中包括1500万澳元用于禁止填埋电子垃圾。

政府本年度为墨尔本远郊地区新建3个公园投入了2200万澳元,出资800万澳元新建Parks Victoria网站和数据库,以及为环境保护局(Environment Protection Authority)重组出资2100万澳元。但这些项目支出遭到了一些批评。

维州绿党领袖巴伯(Greg Barber)说,减少垃圾排放的努力已经停滞,政府征收的资金都用到其喜欢的项目上了。

“如果他们仍然想努力减少涌向填埋场的垃圾,就禁止使用塑料袋,推出容器回收计划(container deposit scheme)。这些方案能起大作用,又不会增加税款。”

Whittlesea市政厅议员拉利奥斯(Mary Lalios)一直强烈反对垃圾税。她说,这是一个骗局,政府从没有把这笔钱用在应该用的地方。

“政府向市政厅推销这个税款时,称其事关环保。但历届维州政府都不太愿意花这笔钱,如今就用在给政府的银行账户撑门面上了。”

审计部门的数据显示,维州目前的人口约为600万人,垃圾排放量约1200万吨/年。如果目前的情况不改变,按照这种趋势发展,到2043年时,维州的垃圾排放量将增至到2100万吨/年。维州人需要减少垃圾排放量,以避免大规模的垃圾处理问题。

2.垃圾跨省倾倒在澳洲也是常见

生活、建筑垃圾非法异地倾倒并不是新鲜事,早在2004年,中国就有了此类案件的公开报道。

上海作为垃圾转出地出现的次数最多,而江苏则是跨省垃圾转入地中最受“青睐”的省份,接受了外省逾两万吨建筑、生活垃圾。

而澳洲却也惊人的存在同样的问题,去年12月,新州10家废品处理公司和三个铁路站场通过火车将3.7万吨废品运到昆州处理。

据报导,2012年,昆州政府取消了对运去垃圾填埋场的废品征收的税费,使得新州废品处理公司跨境处理垃圾也变得更便宜一些,于是就出现了废品跨州运输的状况。这一现象如此普遍,业内人士将阳光之州称作“东海岸的垃圾场”。

2014年,环保局实行了“就近原则”,意味着将新州产生的废品通过道路运输逾150公里去处理是违法行为。因此,当环保局披露去年圣诞节前,近4万吨垃圾依然被运到北方去,因为法规漏洞在于:就近原则没有关于铁路运输废品的规定。

据悉,澳洲各地城市垃圾送去填埋场的成本相差很大。在南澳,处理一吨垃圾的价格为62元;西澳的在55到60元之间;维州的为60.52元。为减少填埋垃圾数量、推广废物回收和资源再利用,新州的处理成本高达133.1元一吨。

不难看出澳洲出现垃圾跨省倾倒问题,是由于垃圾填埋税费征收标准不一致导致了“不公平竞争”,而将就近原则改为适用于所有运输类型即可解决问题。

3.私人垃圾处理公司违法倾倒垃圾

绿党议员科恩(lan Cohen)曾在采访中称:“一旦垃圾处理公司交到了私人公司手上,我们很担心他们对垃圾的处理是堆积,而不是循环利用。”库萨克也表示:“我们需要制订政策,使得私人投资者和地方政府能够承担垃圾循环利用的成本,但政府没有能够实现这一转变,而我们的代价就是垃圾场被迅速填满。”

事实也确实如Cohen所说,据《悉尼先驱晨报》报道,悉尼一名男子因屡次违法倾倒石棉垃圾险些入狱,并被判罚累计逾40万澳元,但他似乎并无悔改之意,最近他被指重操旧业,在墨尔本成立了一个新的垃圾倾倒公司,继续非法倾倒数百吨被污染的垃圾。

原因就在于,犯错成本太低,而违法倾倒的利润却越来越高。

据悉,这名男子名叫汉纳(Dib Hanna),他因倾倒含有石棉已被新州环境法庭分次罚款累计40多万元。新州环保当局正在对指控他的8项新罪行展开调查,而汉纳被指已三次未在新州环境法庭出庭。

汉纳目前在墨尔本注册了一个名为“维州大卫戴尔塔民间集团”(David from Delta Civil Group Vic)的倾倒垃圾公司,做广告标榜其价格便宜。

汉纳否认自己现在的生意与倾倒石棉有任何关系,但法庭与公共数据库的记录显示,他有长期非法倾倒被污染垃圾的历史,而新州环保局发现很难起诉他。

汉纳对2012年在悉尼西南部的野餐角(Picnic Point)倾倒80吨石棉的指控认罪。

新州土地与环境法庭法官普雷斯顿(Brian Preston)在判决时说:“石棉有可能被风吹到空气中,对附近居民的健康造成潜在的危害。”当时汉纳被指犯下10多项罪行,他被判罚20万澳元,他每月偿还罚金300澳元,直到2072年他才能付完罚金。那时他已90多岁了。

2013年,汉纳因此案被判监三个月,缓期执行。他还因为在野餐角倾倒石棉案,再次被判罚22.5万澳元。

然而,2015年12月,环保局发现,他又在靠近Penrith地区的一个住家附近倾倒了150吨垃圾。去年2月,法庭勒令他清理这些垃圾,但六个月过去了,垃圾仍在那里。

环保局发现,汉纳至少在西悉尼的Wallacia、Cranebrook和悉尼北区East Kurrajong倾倒了750吨被污染的垃圾。

结语

目前,由于澳大利亚家家户户制造的垃圾量逐年增加,垃圾回收和再利用的比率无法跟上制造垃圾的庞大数量,以至于政府需花更多的费用购买掩埋不可回收垃圾的土地。

事实上,这些费用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后还是由纳税人买单,也就意味着,加收垃圾处理税。

另外,垃圾填埋场也会离我们的居所越来越近,如果不加以控制,就会出现“垃圾围城”的后果。

所以说,最可持续发展的解决方法还是在于加大回收利用的力度,而不是把垃圾倒在填埋场里。

还记得2000年悉尼奥运会上那个被誉为史上最绿色的奥运村吗?很难想象澳大利亚人竟然耗资23亿澳元将新南威尔士州最大的垃圾填埋场改造成了悉尼奥运村。昔日到处流着污水,臭气熏天的垃圾填埋场如今已成绿草茵茵的奥林匹克公园,周围林立着豪宅。

如此证明,澳大利亚有能力将垃圾填埋地很好的循环使用。但这一切的花费极其昂贵。澳大利亚所有的垃圾填埋场都改造成奥林匹克公园的话,恐怕纳税人会因为缴纳税费而破产。

所以说,真正让澳大利亚成为这样一个美好国度的并不是这些大型项目,而是澳洲人民每天的环保日常:每个人都做好垃圾分类措施。这样垃圾分类的费用也会随之下降。

澳大利亚的灿烂阳光和湛蓝天空也不是用不完的“福利”,这些触手可及的美好需要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捍卫。

June 21,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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